黃禍?

農曆年往西歐一轉，住在當地朋友家。朋友夫妻二人，一位是通曉六國語言的法律學者，一位是在德國念社會學博士的巴西人，他們閱歷廣博，能包容不同文化，不會輕率作出否定某一個國家或民族的說話。

因此，他們對今日中國的幾個觀察，叫我面紅之餘，亦不能不細思再三：

「中國人只對錢和權力感興趣。我可以說，印度人口雖然也多，但比較起來，中國人的表現真是uncivilized。」

「現在到處都是來打工和做生意的中國人。本來當地人做生意，要賺10至15歐元才有利潤，中國人只賺1元。」

「我們注重生活質素，每天午飯店舖關門小休兩小時，每年放假，一家人在一起。中國人開的店，早上6時至深夜12時，不論你什麼時候去，都有人在，而且年中無休。我不明白中國人是怎樣生活的。」

「我們把這雜物房叫做Chinese Room，因為這房間沒有窗戶，而在這裡居住的大多數中國人，都願意住在沒有窗戶的小房間。」

「中國加入世界組織會學到跟世界接軌嗎？我看未必，以世貿為例，我甚至留意到中國正在腐化國際社會的認可價值。」

「我很擔心中國的衛生情況，還有污染問題。上次我去北京幾天，空氣差得不得了，身體沒好過。未來中國要為今天的發展付出很大的代價。」

他們口中的「中國人」，今天人口已過十三億，我也是其一，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是在說特定的一個中國人，但這種概論，不是更叫人感到可悲嗎？中國人遍佈全球每一個角落，但我們真的有積極跟世界對話嗎？還是除了賺錢，還是賺錢？朋友說：「到處都有中國人，但他們不問世事，只活在自己之間。」記得J說過，不知其他民族是怎樣的，但我們中國人，不論移民了多久，都叫海外華人，每逢國家領導人出訪某國，就會湧出一批海外華人出來搖旗吶喊，而領導人又例必會說要「團結海外華人」之類的話。這說明中國人特別團結嗎？還是另一種自我封閉的表現？

我試著從文化大革命開始說起，嘗試解釋今天中國的道德真空的前因，為了說明中國對這問題不是無動於衷，我居然搬出了去年大陸的當紅口號「八榮八恥」，讓他們知道當局正在作出的「努力」。然而，這樣的話，自己都忍不住邊說邊笑（例如譯八榮八恥為eight glories and eight shames,哈哈)，末了更覺得語言蒼白無力。

到底，事實勝於雄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