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April 29, 2007

止於至善

我最近留意到自己常常在課堂/講座/工作坊上說同一句話:「如果今天你只能記住一件事,我希望是我接下來的一點。」

這樣的開場白有時只是虛張聲勢的技倆,跟打響一下鑼鼓叫人埋黎睇埋黎揀沒多大分別,至於成效有多大,就要看那句說話是否真的那麼有力。我很幸運,曾經聽過足以讓我記住一生的金石良言。

那是在英國上的最後一課。洋教授問大家讀了這些理論,可有什麼問題,一位每堂都踴躍發言的英國男,擺出了一副迷失表情,說:「我很懷疑,在這一個後現代的資訊社會裡,你說的東西究竟可以有什麼實質意義,在虛弱不堪的現代生活,這些陳義太高的說法,對拯救現代人的蒼白無力有什麼幫助?」(Well,我承認我的翻譯有點誇,但英國男的句式,大致如此。)

之前,我們討論哈巴馬斯的ideal speech situation,同學的提問,看來是衝著哈老而來。當年我讀哈先生的書,頭昏腦脹,難得有同學為大伙出一口烏氣,當下只懂大力點頭和應。

洋教授一貫慢條斯理,說:「正如我們知道,沒有人可以擁有最完美的健康身體,我們還是想知道身體最健康時是怎樣的;等如我們都明白不可能有最美滿的社會,我們至少要反思,要討論,要建立一個共識,我們希望那是一個怎樣的社會,到有一天,真的出現了這麼好的事,我們認得它,不會錯過。」

洋教授不會知道這番說話對我的影響,他的比喻,為中文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」,以至「止於至善」,作了精采難忘的演繹。

1 Comments:

Blogger bull the helena said...

god made man.
man made god.

my prof. didn't say a word when he entered the classroom. this is what he put on the white board the first day in a course about postmodernism and religion.

it's been more than 10 years ago already. the impact on me is as strong.

10:04 AM  

Post a Comment

<< Hom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