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流氛圍

半個月前，香港和內地掀起了一場所謂「一流二流大學」的口水戰。

當時我在北京，知道有這麼一個「一流二流論」，覺得挺沒意思的。什麼叫「一流」？有一流的學生就有一流的大學？再說，高考考成了「狀元」的學生就是一流？

過了這些時候，我卻開始認真思索起這個問題來：撇除收生成績，香港的大學跟內地的大學比，誰比誰強？假設我是應屆高考「狀元」（多麼討厭的一個名號），北大和港大都錄取了我，我會怎麼選擇？

先說比較虛無飄渺的「氛圍」。

我到過不少內地大學校園，據說全國最漂亮的三所高校校園是浙江大學、廈門大學和武漢大學，前兩所我都去過，在綠樹成蔭的校園裡，細味了在香港的大學校園鮮有的書卷氣息。我喜歡北大、清華、復旦和南大的校園，覺得這些才是讀書的地方。這些大學的周邊，近年多了不少咖啡店和書吧 － 大學區，原該有這麼一個獨特的氛圍。在北京五道口的「雕刻時光」和人民大學西門的「閱讀生活」叫一杯咖啡，打開電腦（當然也可打開一本書），可以閒坐一天。人生有多少年在大學？不過三四年光景，這樣的閒心，很快也就沒有了，就在這幾年好好享受一下嘛。

回過頭來看香港 － 前不久在飛機上認識了一個在美國唸書的香港男子，學成後他長期在中、港兩地工作，接觸不少兩地的大學畢業生。他的觀察，多是耳熟能詳的論點，總結起來就是香港學生不如大陸學生那類，唯獨有一點，我以前沒有想過：「為什麼香港的大學周邊地區，半點大學的氣息都沒有？」

說得也是，K大周邊是豪宅，跟大學最有關係的是影印店！C大自成一國，跳上火車到沙田，盡是花花世界，更莫說本來已在商場和車站旁邊的大學了。

即時反應是，香港租金太貴了，不可能因應香港的大學生的生活需要而弄出什麼特色小店來。

話說完了，立即又心虛起來 － 香港的大學生需要的又是什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