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姿
睡魔喜歡課室。
這個定理,自己當學生時已經親身體會過不知多少遍了,不會因為換了角色就忘記。對於有學生在我課上打盹這一回事,我比較看得開,說完全不介意就太虛偽了,介意過後,還是會問一下自己,上課內容是否太無聊、太沉悶,說話方式是否太單向、太單調。
又不是木頭一塊,人,應該都有反省自身的能力吧。
偏偏遇上這麼一個學生,沒有人用槍指嚇她參加講求集體行動的計劃,她人來了,心卻不在,每天才坐下上那兩三個小時課,她必定睡去一半時光。其他同學在背後叫她「睡獸」。
實在忍不住了,好言相勸,她說:「我有時沒有睡啊!」
有時?
「況且,我又沒有帶枕頭進來課室。」
我氣得幾乎要掉眼淚 - 這是什麼話?兩個字:無恥。
無恥,所以根本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問題,有問題的都是別人:「其他人都有睡啊,不光是我。」
我本來就不願意跟「大學生」說這些做人的道理(也不是什麼道理!),說了出口,得到這麼一個反應,沒勁。
我認為,為我們講課的老師大多是一時之選,聽他們的課,我常常會從心底裡生起激動的感覺 - 做學問,應該有這樣的氣度和風範。
上課時,我坐在後面,方便到課室外處理臨時出現的大大小小的公事。坐在最後排,把前面同學的坐姿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們是怎樣坐的呢?
身子盡向椅背靠,雙腿伸到老遠,隨著時間的流逝,頭最終會靠上椅,而最終的目的地自然是睡魔溫暖的懷抱。
另有一類,他們交叉雙臂,抽離的坐姿,告訴大家他們只願當旁觀者。他們的桌面上,沒有紙,沒有筆,兩個小時內,絕不記下片言隻語。
有一天,我又憋不住,問一個永遠手空空無一物的同學,為什麼從不做筆記。
「做筆記主要有兩個目的,第一,為了將來重溫,第二,為了練習抄筆記。我一不會重溫,反正聽過就算,二不想練習。」
我聽後,不知該笑還是該哭,只感到我身處的高校世界原來可以如此荒誕。
LF也很困擾:「為什麼這些學生,一副什麼都見過、什麼都吃過的樣子?」
很沮喪,因為我們自以為在燃點同學生命的火花,卻只見到麻木。
這個定理,自己當學生時已經親身體會過不知多少遍了,不會因為換了角色就忘記。對於有學生在我課上打盹這一回事,我比較看得開,說完全不介意就太虛偽了,介意過後,還是會問一下自己,上課內容是否太無聊、太沉悶,說話方式是否太單向、太單調。
又不是木頭一塊,人,應該都有反省自身的能力吧。
偏偏遇上這麼一個學生,沒有人用槍指嚇她參加講求集體行動的計劃,她人來了,心卻不在,每天才坐下上那兩三個小時課,她必定睡去一半時光。其他同學在背後叫她「睡獸」。
實在忍不住了,好言相勸,她說:「我有時沒有睡啊!」
有時?
「況且,我又沒有帶枕頭進來課室。」
我氣得幾乎要掉眼淚 - 這是什麼話?兩個字:無恥。
無恥,所以根本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問題,有問題的都是別人:「其他人都有睡啊,不光是我。」
我本來就不願意跟「大學生」說這些做人的道理(也不是什麼道理!),說了出口,得到這麼一個反應,沒勁。
我認為,為我們講課的老師大多是一時之選,聽他們的課,我常常會從心底裡生起激動的感覺 - 做學問,應該有這樣的氣度和風範。
上課時,我坐在後面,方便到課室外處理臨時出現的大大小小的公事。坐在最後排,把前面同學的坐姿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們是怎樣坐的呢?
身子盡向椅背靠,雙腿伸到老遠,隨著時間的流逝,頭最終會靠上椅,而最終的目的地自然是睡魔溫暖的懷抱。
另有一類,他們交叉雙臂,抽離的坐姿,告訴大家他們只願當旁觀者。他們的桌面上,沒有紙,沒有筆,兩個小時內,絕不記下片言隻語。
有一天,我又憋不住,問一個永遠手空空無一物的同學,為什麼從不做筆記。
「做筆記主要有兩個目的,第一,為了將來重溫,第二,為了練習抄筆記。我一不會重溫,反正聽過就算,二不想練習。」
我聽後,不知該笑還是該哭,只感到我身處的高校世界原來可以如此荒誕。
LF也很困擾:「為什麼這些學生,一副什麼都見過、什麼都吃過的樣子?」
很沮喪,因為我們自以為在燃點同學生命的火花,卻只見到麻木。

7 Comments:
總有學生是有心向學的吧? 為那些學生而努力吧..
'這麼多年', 你對大學生這些表現的觀察還是很透徹, 而且你還是繼續在提出批評, 很不容易。
正所謂見微知著, 他們的回應很嘔血。我有時懷疑如大陸的'尖子'及其家長, 看過你這個 blog, 還會否滿心歡喜的投奔特區的'世界級學府'。
匿名君:我肯定有很多有心向學的學生,只是不知如何,碰上他們的機會較低。我介意的倒不是他們是否有心向學,真正叫我困擾的是為何這麼多年輕人活得如此HEA......
sunfai:好一句「這麼多年」,把我說成是入世已深的老江湖。批評還不容易,我關心的是在這樣的文化中工作,該做甚麼「實事」。
不管如何,大陸學生肯定還是會想投奔香港的大學,「世界級學府」說對了,只是漏了之前的「通往」和之後的「的學府」。
刻薄話說完,真心話:香港的大學確有優勢,下回分解。
相比起直接走堂的同學, 睡魔會比較好嗎?
我開的課是超級早堂,不能早起或不願早起的同學,不必勉強,不報就是。
有次有同學在我面前睡著了,睡醒後滿有歉意的說:sorry呀,我昨晚4點才睡呀,我都盡了力來,早堂呀你。
多謝俾面,不過這樣的面子,我才不需要。
小杜︰
告訴你一件可怕的事︰曾經有個懶人王同事,每天回公司打卡、接龍和睡覺。他睡的時候,往往會扯鼻鼾,讓全公司的人都為之側目。到他醒來,你告訴他他扯鼻鼾了,他臉不改容,更一副「真舒泰」的樣子...
更可怕的是,這個人被前上司炒了之後,竟然還有人請。
勁驚。
-小友a
我既做過學生,也做過老師,
當學生的時候,我試過上課睡著,不是呼呼大睡,而是我一直看著老師的幻燈,看到內容突然接不上了,才醒悟漏過了幾張(被睡過去了),慶倖自己應該沒有被看出來,
當老師的時候,我也見過學生睡覺,
卻是大大咧咧,毫不掩飾,
問起原因,多說身體不舒服(我們的學校不准學生早退或無故不來上課,病假的手續也比較繁瑣,所以便“堅持”來上課了)
我願意相信這些理由,我也相信自己講課一定不是太吸引人,
學生上課睡覺,本身也許也象他們自己那樣認為的,小事一樁,
但可怕的是無所謂的心態,
對課程無所謂,對考試無所謂,對老師無所謂,對自己想要什麼樣的將來也無所謂,
對一切,都象剛從睡夢中被人叫醒一樣,恍然不覺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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